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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掉的以及在建的墙  

2009-11-14 14:01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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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掉的以及在建的墙

时间:2009-11-13 20:33来源:长江商报
有声朗读   ◇ 廖保平
  纪念柏林墙倒掉20周年是本周的一件世界大事,连续几天新闻和评论都表现出相当大的热度。之所以表现出如此大的热度是有深意的,就像《南方都市报》的社论所说,人们都“期待一个没有墙的世界”。
  其实,从现在公布的史实看,东德民众冲破柏林墙,奔向西德,并不是东德人民生活无着,相反,东德人民的生活水平还居于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前列,而且东德还是体育大国,奥运会上出尽风头。但是,柏林墙还是在东德建国40周年国庆阅兵式后的一个月倒掉了,倒掉的根本原因,是人心已经厌恶了对立、隔绝、战争、离别,向往统一、融合、和平、共处。没有什么可以阻隔人心,当人心思和,人与人之间没有了心灵的阻隔之墙,实体的阻隔之墙定然被拆除。
  因此,我特别不能理解央视评论员马晓霖对柏林墙的评论,表面上看,他是要表达,有形的柏林墙倒了,但是无形的墙仍然横亘在东西德人民的心里。但他这话似乎暗示东西德统一未必合民心,只是,若不是因为内心无形的墙被东西德人民自己拆掉,东西德断无统一的可能,现在,德国东西部之间的经济社会差异依然很大,恰恰是历史造成的,如果非说要有什么无形的墙,那也是对立、隔绝的后遗症,显示清除历史阴影多么不易,而不是为对立、隔绝寻找事实依据。
  正像南都社论所说,“在世界各个角落,在文明的诸多领域,在很多人的心中,都还有无数的墙没有推倒,甚至还在大力建设中。”我们会被有形的墙阻隔,也会被无形的墙阻隔,这无形的墙可以是政治、文化、意识形态、行政、道德、观念等等。揆诸本周,在建的墙就不在少数。
  不知道是不是记者节的缘故,一些地方官员好像对媒体监督格外“重视”,云南省委宣传部某副部长有创举:一是要求“记者承诺”,一是“征集媒体义务监督员”,两者皆是加大对新闻媒体的监督力度。这些创举看起来是用一堵墙将媒体看护起来,未必不是用一堵墙将媒体困在权力规定的范围内,是权力用紧盯媒体的办法来防止媒体紧盯权力,看似监督舆论,更像防止舆论监督。
  事实上,市场化的媒体怕监督吗?不怕。打铁自身要硬,媒体要是怕别人监督,自己就监督不了别人——谁会相信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呢?媒体不仅不怕监督,而且时刻都在接受监督,因为,媒体是最公开的,它的每一个报道都白底黑字地为社会所监督。正如时评人曹林所说,“监督媒体这事儿真不用地方官员操心”,相反,“如何监督那些拥有专断权、垄断权、操纵权的公权力,才是政府最该操心的”。要是公权力不自设围墙,像媒体一样接受社会监督,那就真的是人民的福祉了。
  可惜,我们花费太多的成本来建类似的墙。本周,“山西忻州第一信访大案”终于息访,代价却是巨大的,仅冀家沟村方面,就有两人死亡,四人劳教,多人受伤。我们还注意到,本案中,当地政府为了阻止村民上访,不惜层层设“墙”,先后三次派人到北京,一次到太原截访,最多时出动警力60多人。本报社论不禁提出质疑,“谁更该反思信访大案‘代价巨大’”?
  “疏于解决问题,勤于监督上访”,就是在建墙,难道除了设墙别无他途?能不能把墙拆掉坐下来好好地谈谈,把问题就地解决?须知社会管理的要义在疏不在堵,公开透明的社会,一定是墙越少越好,墙太多的社会,一定表明其某些方面不正常,这些不正常是什么?值得深思。
  有时候,我们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被墙所围住,或者说,我们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也是一堵墙。比如本周,在重庆打黑审判中,为涉黑案被告人辩护的律师,遭到不少网民的“扔砖”,甚至被斥为“黑社会的狗头军师”。那些“扔砖”的网民内心有一堵墙——道德之墙。我们知道,每个犯罪嫌疑人都有获得辩护的权利,正像评论者沈彬在一篇《打黑需要法治而非围观正义》中所说,“没有律师辩护的打黑,不可能经受得了历史的检验”。当我们在用道德之墙压逼法治常识,对“坏人”的合法权益进行道德凌辱时,实是对法治进程的阻碍。
  倒掉的以及在建的墙还有很多,最后再讲一个,也有代表性。那就是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张杰日前表示,该校正酝酿给毕业生颁发三张证书,其中一份是对人格养成经历方面的描述(网民称“人格证”)。看起来,多一个证书似乎多一条活路,其实不然,当证件泛滥之时,正是社会处处设墙之时,这样才会需要各种各样的证件当做“敲门砖”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乐于设墙添堵呢?那是因为设了墙以后,你想进去就得买票。
  作者系本报评论部主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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